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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惕伯克森悖论

战例研究是提升指挥员能力素质的重要途径。通过研究己方战史战例,可以总结经验教训,为当前作战训练提供借鉴;通过研究作战对手的战例,可以为未来作战寻找制胜之道;通过研究强国军队的战例,可以梳理作战形态的发展变化,为认识现代战争提供窗口。然而,战争作为一种极端的群体行为,具有残酷性、偶发性和不可重复性,其目的、时间、空间、力量、行动等因素极富变化,使得可供研究的战例数量较为有限,而且每一个具体战例都是一个特殊的“小概率”事件。对这样小样本量的偶发事件进行研究,稍不注意就容易陷入伯克森悖论的误区。

伯克森悖论,是美国医生和统计学家约瑟夫·伯克森在1946年提出的一个命题。当时,他在研究中发现:医院中患有糖尿病的人群中,同时患胆囊炎的人数较少;而没有糖尿病的人群中,患胆囊炎的人数比例则比较高。这似乎可以说明患有糖尿病可以帮助病人减少患胆囊炎的概率,但事实上这个结论是错误的。伯克森悖论的原因是统计样本时,只选择了住院的病人,却忽略了更多的没有住院的样本。正是由于统计数据不够全面,才会导致两个本来无关的变量之间表现出貌似紧密的相关关系。

信息数据不全将直接导致战例研究结论失真。在2020年的纳卡冲突中,无人机的突出表现“令人震惊”。阿塞拜疆军队多种类型的无人机对亚美尼亚地面部队实施精确打击。如果单从媒体披露的相关信息来看,这个战例似乎可以证明:未来信息化智能化作战,地面力量将无用武之地。然而事实是,亚军地面部队尽管面临巨大空中威胁,仍然能够利用“地利”灵活机动,消灭阿军一定的地面有生力量,迫使其后撤,导致阿军空中优势无法有效转化为地面控制优势。

因此,战例研究要尽可能基于对已有信息的全面收集分析。要多途径搜集尽可能多的情报信息,避免因信息数据不全而陷入认知误区。同时,要以事实为依据,避免先入为主、人为设限,导致部分有价值的信息被人为排除或遗漏。战例资料的获取不同于普通数据,尤其是作战对手、强国军队的战例信息更难获取,需要将多次战例的数据、敌对双方的信息、多个方面的情报结合起来综合研判,才能得出更加客观真实的研究结论。